地下暗河的风，比上层溶洞更寒更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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裹挟着地底常年不见天日的湿冷，顺着狭长水道扑面而来，吹得所有人的头灯光束微微晃动。

装备换装的卡扣脆响在狭长岩巷里接连炸开，防水护具、防毒面罩、防滑岩鞋全部就位，队员两两一组，侧身贴壁，沿水流轴线稳步下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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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喧哗，没有急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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经历了整夜空山迷局的拉锯，所有人都清楚，这是最终合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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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层数万支洞、盲区、暗巷已全部锁死，地表百里山林层层封控，地下水系唯一通路前置拦截。

苏砚的所有退路，尽数断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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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北安走在队伍最前方，手电光柱压得极低，贴着水面扫向前方幽深的黑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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暗河水浅，刚没过脚踝，水底青石光滑圆润，常年水流冲刷之下，没有任何落脚痕迹可供辨认。

但此刻已经无需辨痕，活水物证钉死了轨迹，水系脉络锁死了区域，对方就在前方百米之内，无处可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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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登紧随身侧，手持夜视成像仪，屏幕上整片暗河区段热源单一且固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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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点温热的人形热源，静静蛰伏在水道尽头的密闭岩室，没有移动，没有逃窜，甚至没有丝毫躲闪的动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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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太静了。”顾登低声开口，嗓音被面罩闷得发沉，“不是走投无路的静，是静待落网的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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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砚的每一步都在算计之内，又永远跳出常规刑侦逻辑。

他放弃迷宫周旋，放弃暗道遁逃，甚至刻意泄露水源破绽，根本不是失手，是主动将对局拖入终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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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北安眸色沉凝，脚步未停：“他在等我们进来，等我们看见真相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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