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京市局审讯室的冷气恒久恒定,屏幕红点闪烁不止,全程录音录像无间断留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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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登的笔录笔尖终于不再悬空,落纸的沙沙声平稳、规整,一如他多年来恪守的办案习惯。
所有神态捕捉、肢体异动、对话细节,全部逐条归档,成为无可篡改的审讯原始卷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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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北安坐姿端正,目光始终锁死温时衍,不催、不逼、不打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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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智商嫌疑人的溃败,从不会是歇斯底里的认罪,而是权衡利弊后的选择性妥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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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很清楚,此刻的温时衍已经彻底放弃了无罪脱罪的幻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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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同时,他也在等待、在确认、在心底默数深山那边尘埃落定的时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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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时衍眼底那层笃定的阴翳,没有逃过陈北安的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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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不是认罪后的绝望,是底牌尽存的安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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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坦白从宽,不是空话。”陈北安打破沉默,语速均匀,完全遵循审讯规范,“你涉案的全部行为、参与的层级、对接的人员、完整犯罪链条,如实供述,是你目前唯一的法定从轻情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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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时衍微微垂眼,视线落在自己干净修长的手指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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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双手,握过学术钢笔、写过核心论文、主持过国家级课题,也预埋过罪证、封存过样本、遮掩过五年血腥真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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漫长的几秒沉寂后,他终于开口,声音沙哑平静,坦然得近乎诡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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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西山实验点,确实是我主导搭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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