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山腹地,地下岩厅的黑暗被彻底撕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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数十盏警用勘查灯次第架设,冷白光束纵横切割着潮湿的空气,将二十年幽暗闭塞的实验遗址照得纤毫毕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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岩壁上人工凿刻的规整凹槽、残留仪器的锈蚀底座、地面缝隙里嵌着的微量培植基质粉末,所有被时光和人为刻意抹去的罪证,在此刻尽数暴露在法理之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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技术组队员身着无菌勘查服,有条不紊地开展全域取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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毛刷轻扫岩壁残痕,物证袋封存微量样本,高清相机多角度定格现场,数据终端实时同步比对。
沉寂二十年的黑色实验场,终于迎来了第一次合法、彻底的清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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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砚依旧保持着下蹲的姿势,白衣沾满岩尘水渍,单薄的脊背挺得笔直,没有囚徒的狼狈,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漠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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特战队员上前,利落上前给他戴上手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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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属铐环扣紧腕骨的瞬间,冰凉的触感终于让这个活在黑暗里二十年的人,彻底脱离了山野的混沌,落入了人间的律法框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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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起身,带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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低沉的指令响彻岩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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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砚顺从起身,动作平缓从容,眼底再无半分挣扎。
他最后抬眼扫了一眼这座养育他、改造他、也囚禁他一生的地下牢笼,目光掠过满地废弃器材,掠过岩壁上斑驳的人工痕迹,最终归于平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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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北安站在岩厅中央,周身气场冷硬如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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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砚脚步微顿,侧脸在冷光里惨白透明,唇角勾起一抹极淡、近乎凉薄的笑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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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警官,该说不说我也算是受害者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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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声音不高,清晰地落进所有人耳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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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从来不是七庙的主网,难道我生来就该成为实验品,谁又来救赎我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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