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云楼的灯火被甩在身后,喧嚣与酒气被夜风吹散。
队伍走在回城南的路上,没人说话。
上百双脚踩在青石板上,发出的脚步声杂乱又沉重。
张猛半扶半抱着张小石,少年的脸白得像纸,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胸口的伤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魏长生跟在旁边,一只手掌始终贴在张小石的后心,用自己炼气六层的醇厚灵力,一点点帮他梳理着体内乱撞的气息。
“妈的。”
张猛扭过头,看了一眼远处那座依旧灯火通明的酒楼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
他压低声音,凑到张玄耳边,话里全是憋不住的火气。
“少爷,就这么算了?”
“要不今晚我带几个兄弟,去把林家那几间铺子给砸了!
让他们也知道知道疼!”
张玄目视前方,脚步没停。
“闭嘴。”
“回去,把人头点清楚,一个都不能少。”
张猛愣了一下,回头看了看身后那群垂头丧气的兄弟,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。
……
半个时辰后,队伍回到了城南那间破旧仓库。
虎哥的一个跟班正焦急的在门口踱步,看见张玄回来,立刻迎了上来,脸色难看。
“张……张大师,出事了。”
张玄的目光扫过他。
“说。”
“之前俺们跟您说过的,城南那三处没人要的废院子,还有码头那边的两座小道场,俺下午都去谈好了,租金也便宜。”
虎哥的跟班搓着手,急得满头是汗。
“可就在刚才,那几个地主,全都派人过来说不租了!
订金都退回来了,还多给了一倍,就求咱们别再去找他们!”
这话一出,刚刚走进仓库的少年和散修们,脸色都变了。
张猛把张小石扶到一堆干草上坐下。
张小石听见这话,顾不得身上的伤,撑着身子抬起头,急切的问:
“为什么不租了?”
虎哥也急了。
“妈的,要不我亲自去问候问候那帮人!”
张玄伸手止住虎哥。
虎哥的跟班叹口气,从怀里掏出几张被揉得皱巴巴的退契。
“他们就一句话,地不能租给一个叫张玄的人,也不能租给一个叫飞升互助会的。”
仓库里安静下来。
刚刚在青云楼被点燃的那点热血,像是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。
“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?”
“没地方讲课,我们明天怎么办?”
“林家……是林家干的吧?
他们这么快就动手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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