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路还是那条山路,石阶上落了些竹叶和不知名的碎叶,踩上去沙沙作响,像是什么人在轻声细语。
黄泉川良走得不算快,步伐却很稳,不急不躁,像是走在一条走了千百遍的路上。
他登上山腰,转过最后一个弯,木屋前那片空地已在眼前。
然后,他的脚步忽然顿住了。
一群人站在那里,或坐或站,说说笑笑,将这处平日里只有师徒二人的安静山头,塞得满满当当。
桑岛慈悟郎坐在廊下,手里端着茶杯,眯着那双浑浊的老眼,正笑眯眯地看着院子里的人们。
宇髄天元站在院子中央,双手抱胸,正和他的三位妻子说着什么,说到兴起处还比划了两下。
雏鹤捂着嘴轻笑,须磨叽叽喳喳地应和,槙於站在一旁看着,嘴角带着一丝无奈又宠溺的笑。
而蝴蝶一家。
蝴蝶千景、蝴蝶理奈、蝴蝶忍、蝴蝶香奈惠也都在。
四个人站在院子另一侧,正和桑岛慈悟郎说着什么,蝴蝶千景的脸上难得带着几分轻松的笑意,蝴蝶理奈挽着他的手臂。
蝴蝶忍站在姐姐身边,安静地听着大人们说话。
黄泉川良站在原地,看着这一幕,心底忽然涌上一股庆幸。
庆幸自己方才选择先上山,而不是先去山下的医馆。
要是跑空了,那才真叫一个闭门羹。
蝴蝶香奈惠似乎是所有人中最先察觉到他目光的人。
她本是侧着身子在和蝴蝶忍说话,余光扫过山道,忽然整个人都顿了一下,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按下了暂停键。
然后,她转过头来。
那双清澈的眼睛在看到黄泉川良的瞬间,像是被什么点亮了。
她抬起手,朝黄泉川良所在的方向挥了挥,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。
“良君!”
声音不大,却足够清脆,在山间回荡开来。
随着少女的呼唤,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转了过来。
桑岛慈悟郎放下茶杯,浑浊的老眼里漾开了笑,连脸上的褶子都跟着舒展了几分。
宇髄天元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,那笑容里带着几分“可算回来了”的释然。
他的三位妻子纷纷朝这边招手,须磨还激动地蹦了两下,雏鹤拉了她一把,没拉住。
蝴蝶千景板着脸,有些端着老师的架子,可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出卖了他。
蝴蝶忍别过头去,轻轻“哼”了一声,可她的眼睛却分明在好奇地偷偷往这边看。
蝴蝶理奈站在丈夫身边,朝黄泉川良点了点头,目光温柔而欣慰。
黄泉川良看着这一幕,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了一个温暖的笑意。
他迈开步子,朝他们走去。
“我回来了。”
他走过去,众人便纷纷围了上来,将他裹在一团热热闹闹的人气里。
桑岛慈悟郎第一个上前。
老头子动作比平时快了不少,快步走到黄泉川良面前,二话不说就开始检查。
确认没有任何伤口之后,他才长长地松了口气,直起身来,笑着拍了拍黄泉川良的肩膀,力道不大,却拍了很久。
“好小子,”他说,声音里带着几分欣慰:“刚当上柱就砍死了一个下弦,真是个好战绩啊!”
黄泉川良被拍得身子微微晃了晃,也笑了笑:“当然了,我都练习这么久了,要是这都还被他干掉,岂不是白练了?”
桑岛慈悟郎无奈地摇了摇头,指了指他:“你啊你啊,这两者之间怎么能相提并论呢?”
这完全是两码事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