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夜,黄泉川良师徒都在炼狱家留宿。
炼狱槙寿郎依旧没有回来。
炼狱杏寿郎和弟弟也是守到大概的时候就睡下了。
第二天清晨,天还没大亮,黄泉川良便醒了。
他还没有起身,就听到了一道熟悉的木刀破空的声音传来。
那力道沉稳而厚重,每一刀挥出都带着破风的声音。
是炼狱槙寿郎。
黄泉川良一下就确定了,因为上次的时候,他听到的也是这个声音。
随后,他翻身坐起,拉开门走了出去。
廊下的空气清冽而湿润,黄泉川没停留。
经过几个弯之后,黄泉川良终于来到了上次那个熟悉的训练场。
和上一次一样的位置,一样的背影,一样的持刀而立的姿态。
但不一样的是心态。
还有实力。
黄泉川良站在训练场边缘,没有出声。
但是炼狱槙寿郎却察觉到到了他。
他转过身,看向黄泉川良。
眼神里没有意外。
同时,那双眼睛里藏着很多东西:郑重,感激,还有一丝几乎不可见的、遗憾。
黄泉川良读懂了那个眼神。
遗憾,是因为炼狱瑠火的病情。
蝴蝶千景昨天看过之后,给出了一个不算坏、却也称不上圆满的结论。
无法根治,但可以延续。
可即便如此,炼狱槙寿郎也觉得很不错了。
至少不会是突然。
至少他还有时间准备。
有时间把那些来不及说的话一句一句地说完。
至少,瑠火还能再看到几次樱花盛开,还能再听到杏寿郎和千寿郎喊她几声“母亲”。
炼狱槙寿郎深吸一口气,将那些翻涌的情绪压回胸腔,然后开口了。
“谢谢。”
只有两个字。
可那两个字里,装着的东西重得像一座山。
黄泉川良点了点头,语气平静而坦然:“也是为你的不吝赐教。”
炼狱槙寿郎微微一怔,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“那件事的价值,不如你还的东西。”炼狱槙寿郎摇了摇头。
他教炎之呼吸,不过是举手之劳。
更何况,黄泉川良还是自学成才
比起他带来的,瑠火那多出来的几年命。
这两者之间,哪有可比性?
黄泉川良看着他,语气平淡得陈述事实:“滴水之恩,自当涌泉相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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