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口的风吹过来,带着清晨的凉意。
张玄把手里的断香,在指间慢慢捻成了粉末。
苏妙音看着他,没有再问什么。
她很清楚,断香上的四个字比昨夜那场厮杀还要沉重。
那意味着,对方的刀已经有了具体的目标。
张玄转过身,朝着演武场的方向走去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苏妙音跟在他身后。
“先救人,再治心。”
张玄的脚步没有停顿。
“人心乱了,再结实的墙也挡不住敌人。”
等他们回到演武场时,天色已经蒙蒙亮。
一夜的血战,留下的是满地狼藉。
断裂的阵盘碎片,烧成黑炭的符纸,还有凝固的血迹。
混杂着石灰和草木灰,空气里有股说不出的怪味。
张猛正赤着上身,带着几个护道组的少年,吭哧吭哧的把倒塌的院墙重新垒起来。
他眼眶通红,脸上的疲惫和煞气混在一起。
那些被救回来的散修和杂役,像一群受惊的鹌鹑,缩在草棚的角落里。
他们不敢靠近任何人,身上披着破烂的毯子,看着周围互助会的成员,眼神里全是戒备和恐惧。
有人只是想给他们递一碗水,都能吓得他们往后缩。
“都他娘的别闲着!
受伤的都给我滚去歇着!
还能动的,把这里收拾干净!”
张猛扯着嗓子吼,声音又干又哑。
“闭嘴。”
张玄的声音响起,让张猛的吼声卡在了喉咙里。
他走到草棚前,那些被救回来的人,身体缩得更紧了。
他看看他们,接着转向魏长生。
“魏老,去拿些布条来,红、黄、白,三种颜色。”
魏长生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了过来。
“伤势最重,有性命危险的,绑红条。”
“伤得不轻,但一时半会死不了的,绑黄条。”
“皮外伤,自己能走的,绑白条。”
张玄指着一块相对干净的空地。
“那里,搭三个棚子,红条的先进去治,黄条的排队等着,白条的自己领药。”
他看着那些缩在角落里的新面孔,补充了一句。
“身上有血符残留,或者被血煞侵蚀过的,单独拉出来,建一个隔离区。”
“愿意听我们讲课的,再安排进观察队。”
这一连串的命令,清晰,简单,没有半句废话。
混乱的场面,一下子有了主心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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