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伸出手指，有节奏的在桌面敲打起来，眼神略微有些恍惚。

在这一刻，她不得不承认，姜云哲说的这些秘闻，是她从未听说过，但是细细琢磨，却非常合情合理的说法。

几十年前的那场玄变，对于荆门每一个家族来说，都像是噩梦一般，来得毫无征兆，结束的也非常突兀……

而后，他们刘家才一飞冲天……

只是……

她下意识抬起头看了姜云哲一眼，沉声问道：“他们的目的是什么？

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

“既然他们已经得到了所有，那……”

一连串的问题抛了出来，关于这件事，她心中的疑虑不少。

姜云哲闻言缓缓吐出一口浊气，眼神莫名：“就如之前说的那样，天下大势，合久必分，分久必合。”

“荆门好比一个羊圈，镇魂殿是牧羊人，而其中大大小小的家族，就是……”

顿了顿，他微微加重了几分语气：“羊群。”

听到这话，老太太陡然手腕一抖，空头拐杖摔落在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
“牧羊人……”

“羊圈……”

她的神色有着掩饰不住的惊疑，嘴唇翕动，不断的重复着两个词汇。

“不错。”

姜云哲一脸正色的点了点头：“这个道理其实非常简单。”

“羊圈如果是空的，牧羊人就没有收成。”

“所以他就话费心思，买了大大小小的羊羔，备了充足的草料，耐心静候它们成长。”

“等它们一个个都膘肥体壮，便到了收获的时候了……”

他眼中闪过一抹悲哀，经久不散：“羊毛被薅下来，羊群直接被宰杀……”

“血流成河，触目惊心……”

“等那些膘肥体壮的羊全部杀光之后，他又重新购买一批小羊羔，静候他们成长……”

“这就是荆门玄变的真相！”

嗡！

这番话犹如惊雷一般直接在刘老太太耳畔炸响。

她只感觉头昏眼花，身躯一阵摇晃，险些一头栽倒在地。

姜云哲见状赶紧上前两步，小心扶住她的手臂：“老太太……”

话还没说完，就被打断了。

刘老太太直接摆了摆手，示意道：“我没事……”

说完，她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，眼中的神色复杂难明。

如果按照姜云哲的说法，他们荆门大大小小的家族都是镇魂殿的血食，就是为了养肥之后宰杀。

而他们四大家族更是膘肥体壮，离死不远了。

确定她没事之后，姜云哲重新坐回原位，轻声说道：“虽然真相有些残酷，但事实的确是如此。”

顿了顿，他语气微微缓和了几分：“老太太不妨回想一下，那场玄变发生的时候，根本就没有任何征兆。”

“当时的四大家族本身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，可是却在深夜里同室操戈，最后落得个凄惨下场。”

“如果不是这样的话，你们刘家也不会有如今的地位。”

刘老太太闻言下意识点了点头，语气有些萧索：“你说的不错，那场变故确实来的非常蹊跷。”

姜云哲揉了揉下巴，接着之前的话茬说道：“你们刘家得了好处，在荆门扎稳脚跟，顺风顺水，可以说是那场玄变的最大受益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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